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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籍湖南,有湘妹的勇敢泼辣和智慧;生长于北京,有北方人的爽朗宽厚和幽默;定居上海,有吴越人的香浓细软和温柔 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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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e world one dream

March 29

收藏(一)

 

谈起收藏,得从小时候积攒糖纸说起。

虽然在北京长大,父母有固定的工资收入,但是有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和一大堆孩子要养活,除了温饱之外,其他的物质要求,都是多余的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吃糖块是件奢侈的事情。记得只有在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吃到糖块,平时,除非生病,父母是很少买的。每当春节,妈妈买来糖块,我们都会贪婪地盯着,生怕他们会突然消失或被其他孩子抢了去。而这时地糖块也是定量分配,每个孩子一小堆,剩下的是留给客人的。因为少,特别珍惜手里的糖块,每次把糖块放到嘴里之后,都会把糖纸小心翼翼地展平整,找一本书夹在里面,放在床板下压着。时不时拿出来看看。除了纸做的糖纸,还有我们叫做“玻璃纸”的高级糖纸,其实就是现在的塑料纸,浸在水里抹平后放在桌子上晾干,夹在书里没有一丝褶皱,拿出来放在手心里,玻璃纸会两头卷起来,非常神奇。我们大家互相比,看谁攒的多,攒的好看,谁的玻璃纸放在手上卷曲的程度和弧线更漂亮五颜六色的糖纸,是我儿时最美丽的收藏。

 

真正意义上的收藏,是从住在北京劲松六区的那些日子开始的。

结婚后从郊区嫁到了城里,离东二环光明桥不远的劲松西口。从家里步行到潘家园,只需五六分钟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每逢休息日,潘家园的一个大空场里,就会涌现出许多小商贩,卖旧货。有旧瓷器,旧家具,旧衣服,旧书,玉器,字画,自行车配件,五金工具……简直是应有尽有。因为都是些旧东西,卖家在地上铺上块布,把东西摆在地上,真正的地摊。我们管那叫“破烂市”。闲来无事的人在这里转悠,没准会发现个对自己有用的东西。

老公的母亲是正宗的满族人,父亲家里在北京也住过两代,因此他对老北京的文化和风俗有着特殊的厚爱,喜欢搜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供玩赏。老公的收藏始于大学时的烟盒。那时同学有不少抽烟的,他把抽过的烟盒慢慢撕开,展平夹在书里。由于同学来自五湖四海,烟盒也就遍布全国各地。他嫌积攒的速度慢,曾经发动一帮死党七八个人上街捡烟盒,一下午捡了满满一个军用挎包。烟盒多了,查找分类是个问题。于是,把所有的烟盒按照地区和省分类,夹了满满几大本。因为很多卷烟厂是县级的,这对增强地理知识有极大帮助。

和老公认识后,我帮他整理烟盒时,才慢慢体会到收藏是一件多么需要精力,多么需要耐心的事情。

潘家园的破烂市,成了老公和我节假日经常光顾的地方,除了寻找他的烟盒,(他们叫收集烟标)还会在旧书和出售各种稀罕玩意的摊位前驻足。淘到的旧货有:德国马灯一个,文革时期茶壶一个,旧书若干,以近乎绝版的小人书和世界名著为主,石头若干……有一段时间,老公突然对字画产生了兴趣,各个拍卖市场,各种展览,不停地奔波,也买了一些不太贵的名人字画,现在还躺在我家的储藏室里,不知真假。

一日,老公跟一个朋友去了什刹海的某古玩市场,回来后眉飞色舞地说起他看到的明清红木家具。如何厚重,如何古朴,如何有韵味,念念不忘。自己又跑去了好几趟,终于,把一对特大号的苏式灵芝太师椅和一个茶几搬了回来,那时我们钱不多,这一对椅子,花了我们不少积蓄。但这才是我们收藏红木家具的开始,后面的路,坎坷曲折,耐人寻味。

 

北京人喜欢将收藏称作“玩”,代表一种心境和过程。当一件留世久远的藏品在某位大师的手中,他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珍惜,爱护,欣赏它,并在其中感受其文化底蕴,浸润到作品的每一个空隙中。玩也是专注的,玩的深入才有深层次的愉悦。玩字用得妙,用一种轻松悠闲自在折射出收藏过程的快乐。

在北京玩红木家具,以广式家具和宫里仿制品为主,由于皇宫里的极品多在故宫博物院收藏,民间能拥有和把玩的在市面上流通的很少,即便有,价钱也是及其昂贵,我们承受不起。于是,老公和我常常跑到北京周边专营红木家具厂子里,希望能捡个漏。所谓捡漏,就是不小心流入民间的精品,被便宜卖了,其购买价值肯定低于收藏价,趁行家没发现之前,先下手为强。捡漏是大多数人的心里,万一不小心弄个精品到手,爽!

 

 

 

February 16

滑雪

 

春节利用在北京过节的机会,去昌平滑了雪,很有意思。

一家三口大年初一清早直奔小汤山附近的军都山滑雪场。北京还在沉睡,平日拥挤的街道格外冷清通畅。进入昌平,路旁笔直的杨树伴随道路伸向远方,蓝蓝的天,远远看见群山,隐隐的挡在前方。北京真好,开车几十公里就能看见山。见到山总是能让人高兴,山是久居城市慵懒人的兴奋剂。当看见一条白色的雪瀑挂在山上时,滑雪场就不远了。

来得早,滑雪场人不多。价钱不菲,240元四个小时每人,滑雪装备租用费和教练费单算。进入滑雪场,哇,好大啊!分为初学者、初级、中级和高级以及速降等多个级别的雪道,分别有牵引机和缆车,占地面积很大。

对于滑雪,全家都是外行。只有我一年前在上海的七星滑雪场滑过一次,还是室内的,跟这里没法比。老公和女儿都是第一次。教练费为一小时150元每人,太贵了!一时犯起了财迷,只给女儿请了2个小时的教练,我们夫妻二人决定自学成才。后来才知道,自学成才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—把自己摔成烂瓜的代价。骨质酥松者、细皮嫩肉者,建议聘请贴身教练以免四肢摔成多段或青紫状。

 

我仗着有过一次滑雪经历,径直随牵引机上了初学者最高坡。到顶后,我有点傻了,咋这么高、这么长啊?一年前的滑雪技术早就忘到九霄云外,看看周围,只有2个滑雪MM,没有教练,没有保护,心里充满恐惧。我跟旁边的一个MM说,我有点发怵。她笑了笑说,没事,大家都一样,你双脚滑雪板内八字,这样速度不会太快,掌握好重心就行。她说完,轻盈地飘了下去。我顿时心中喜悦,对自己说,大不了就率呗。勇敢冲了下去,哪知我的重心在速度和心理的双重作用下,早不知跑到了哪里,只见周围景物迅速变换没几秒钟就斜刺里朝雪道旁边的牵引机撞去,不好,我一闭眼摔了个结结实实。摔了还不算,关键是自己根本站不起来,坡道,雪滑,没人帮你。我在地上挣扎了半天,来了一个工作人员,把我扶起,就说了两句,找好重心,接着下。说着容易,做不到呀。我心里这个愁呀,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难的路。没辙,硬着头皮下吧,没多远又一个大跟头,还差点把别人也连累了。当我最后以撞到护栏为终结到了雪道末端,才知道自己可算到头了。这哪是滑雪呀,整个一个孙悟空翻跟头。人家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,我这是十个跟头没几米。真不知道这四个钟头怎么熬。

 

在没有坡度的雪地里慢慢练习,琢磨着怎么找重心,不敢轻易上去了。老公也在这里刻苦用功。问问他的现状,跟我差不多,也是一路狂摔,“摔得我肝疼”,老公心有余悸地说。只有女儿在教练地指导和陪护下,毫发未损,进步神速。

 

斗争半天,想着这四个小时地钱不能白付,硬着头皮找了一个最平缓的初学练习道,晃晃悠悠下来,这回摔了两次,似乎有了点进步。既然没有教练,就偷着学,听听看看旁边教练怎么教的,试着做了动作,果然效果不错。再上,再滑……老公也把摔出来的心得与我分享,告诉我怎么才能在速度中控制好自己。终于,在千摔百炼之后,能够基本平稳地下来了,虽然还有点晃,心里还有点没底,总算有了阶段性成果。

 

再接再厉,感觉好极了。控制自己是滑雪的关键。

我又勇敢地站到了初学者地最高滑道上。一鼓作气,下……随着速度加快,耳边风声呼啸,身体似乎要飞起来,重心可以在两腿之间微小移动以保证身体平衡,飞速到了头,翘起滑雪板,内八字减速,安然无恙。感觉太棒了!

老话说的好: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。战胜自我,俺做到了。心中充满欢乐。

 

接下来,像着了魔一样,不知疲倦地滑啊,滑啊。淹没在诺大地滑雪场中,虽然渺小,虽然没人注意,但是,有一种天地间自由行走的味道。那是自我陶醉的美妙时刻。女儿已经滑的很好了,跟我一道飞驰在雪场。她居然嚷嚷累了、饿了,这在平时是少有的。我早已忘了劳累和饥渴,只是沉浸在亢奋当中……

 

4个小时居然过得很快,虽然没吃没喝,高高兴兴地回家。

全家都基本掌握初级滑雪要领,但是女儿是没有摔跤就学会了。我和老公,唉……浑身酸痛了好几天。

 

特让女儿写日记一篇,题目叫做《不摔跤也可以学会滑雪》

 

 

January 20

郑老师

 

进入不惑之年,镜中发现头顶冒出白发,感慨岁月如流水匆匆。想起了我的高中老师郑家麟。

 

老师教代数,南方人,那时大概五十岁左右,高高的个子,魁梧的身材,高高的鼻子,很帅。听说郑老师在大学是高材生,还是篮球队员,很优秀。我们学校篮球联赛时,郑老师还给我们班出谋划策呢。郑老师不知为何被打成右派,来到我们这所郊区重点中学当老师,一干就是几十年。郑老师讲课从来不用讲义,出口成章,思路清晰。再难的题,在他的诱导下,都变得饶有趣味,迎刃而解。因此在我们这里远近闻名。郑老师对我们向来和蔼可亲,虽然上课时一丝不苟,课余时间都是笑眯眯的。记得一位男生连续2天没带数学书,天天跟同桌的女生共用课本,郑老师告诉他一定要带,谁知第三天,他们还在共用课本,郑老师严肃地问他为什么。男生委屈地说:“今天是她没带,”指指同桌,然后小声说:“老师冤枉我了”。郑老师笑了,用手抚摸着男生地头,说:“是老师冤枉你了。”那样子,如同慈父对待自己的孩子。

 

老师给我印象最深的,是他的一头银发。也许是那个时代的沧桑,给了他太多的磨练,不算太老,头发全白了。但是每年春节过后,郑老师都会变得格外年轻,因为他的头发变黑了!起先,我们以为郑老师跟我们这些孩子一样,过年要打扮打扮自己,然而,从其他老师口中才知,另有原因。郑老师是孝子,每年过年回南方老家看望年迈的母亲,为了不让母亲担心,把自己年轻英俊的模样呈给母亲,他每年回家前都把头发染黑。

 

还有半个月就要过春节了,忙碌的工作几乎把自己变成机器。对着镜中的白发,对自己说:我也要回北京看望父母,我也要抽空染染头发……

 

January 02

我把岁月交给你—家庭、事业和朋友

 
写下这个题目,是突然间发现自己已经1个多月没有更新博客了。
忙、忙、忙,究竟是什么让自己几乎没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?
 
斯文赫定的那本《亚洲腹地探险八年》已经读了2个月,虽然60万字的厚书确实对人的耐心是一种挑战,2个月的时间也确实太久。大约读了40万字,还有20万字等我一页页翻过,我想书中探险的驼铃声将一直吸引和伴随着我。

2007年如光一般飞速而过,回顾这不寻常的一年,感觉很厚重。决不是像雾、像雨、又像风。

首先,我把时间分给家庭:老公、孩子还有父母姐妹。他们是我的港湾,无论多么痛苦劳累,家是最温馨安全的避风港。有时,会觉得为难,有限的时间是陪孩子,还是老公?出差到北京,是陪自己的父母还是公公婆婆?

其次,工作是自己热爱的环保事业。我的时间自然而然会被占据很多。遍布全国的项目把空间拉远。加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新项目的开发和调研也落在自己身上。压力是巨大的,没有退路。公司的大内总管有无数的杂事,而新建项目要白手起家,只能掳起袖子自己建章立制,奔跑忙碌于项目和公司之间,早晨起来常常不知自己身在何处。

最后,我的朋友。2007年对于朋友是最愧疚也是最吝啬的了。我把大部分时间给了工作,而剩余有限的光阴一定要陪陪家人。朋友,是时常会被冷落的。我总是心怀歉疚的对朋友的邀请说不,那确实是一种无奈。人到中年的无奈,需要太多的时间支配给周围的人,而不能摆平时,只能割舍。在这里,向所有被我冷落了的朋友说一声:对不起。

 

除此之外,我还有不少值得回忆和炫耀的事情。

旅游,是最丰收的一年。春节长假同家人开车去了桂林,一路走过,经历了食物中毒,也看到了衡山日出;五一去了青海,从格尔木前后只用3天顶玉珠峰6178米,第一次感觉自己有能力攀登更高的雪山;十一独自去了西藏,在拉萨的大街小巷转悠,在寺院中徜徉,来到珠穆朗玛脚下顶礼膜拜!

认识了2位女神人。一位是通过博客认识了云南的马莉著名的旅行家、探险家和摄影家。她从一个普通仓库女工,到环游世界的旅行家,十年一人走了125个国家的中国女人!我们通过邮件联系,我称她为女大侠,马莉只是淡淡地说:一点点爱好,一点点快乐,一点点收获。另一位是我在拉萨吉日旅馆的同屋海红。从拉萨分手后,海红独自去了尼泊尔,1个月后又去了印度,在印度呆了3个月回到国内,20071231日中午,我收到海红从成都打来的电话,说她还要再返回印度,然后去欧洲……海红说她从印度带回一个法国朋友,这位法国人因海红而来到中国,很想看看海红的国家是什么样子。海红的环球之旅正在进行时……

我的心早已随马莉和海红飞往世界各地。

 

虽然价值观束缚了我的脚步,但是家庭、事业和朋友体现了爱心、责任和真诚。

岁月会流逝,亲情爱心责任不会变。

我也会高飞,慢些、迟些,终将展翅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November 28

藏地之旅—五 藏人

 

 

朋友给我打电话,等我接通,他第一句话就是你的铃声是唱青藏高原的!听得我热血沸腾呀。

不错,那是韩红的《天路》,每当那高亢的旋律响起,就把我再一次带回高原,带回那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下,带回到纯朴的藏民面前。

 

银行职员老Y

陪小白去拉萨中行换美元,跟内地一样排长队。我闲着没事跟银行负责咨询的职员聊天。

他看起来40多岁,跟所有藏民一样黝黑的面庞,笑盈盈的。就叫他老Y吧。老Y耐心地给前来咨询的人一一做答,能流利地讲汉语和藏语。老Y知道我从上海来,说他在上海呆过10年。讲起了上海的很多地方。我说:“是军人,在上海当兵?”老Y笑了:“你咋知道?”“你脸上写着呢,感觉很有军人气质” Y确实有股子英气。“藏语难吗?”我问老Y,他想了想:“比英语难。”“啊,我英语学了十几年都不怎么样,还想学藏语呢,看样子没希望了?” Y安慰我:“只要有决心还是可以学会。”我说:“关键是要天天说,天天学,我要是在西藏呆2年,整天跟你们在一起,就应该可以了。” Y点头。“你好,藏语怎么说?” Y教了我一个尊称;“吃饭怎么说?……”我还认认真真写在了一张纸上。不过现在已经忘记,真是惭愧。

银行不断有人来咨询,很多是藏民,他们中很多人不会写字,更不会写汉字,老Y帮他们填单子,给他们讲流程,不急不慢。后来,老Y带着一名女藏民去了柜台,我也跟小白离开了银行。出门不远就看见那昂首的铜牛。

 

小裁缝

到达日喀则已是黄昏,吃过晚饭后跟小白在步行街溜达,游客很少,冷冷清清。走进一个藏族裁缝店,店面不大,挂着各式各样的羊皮,还有各式各样的布料。有一男一女两个木制模特,分别穿着店里缝制的藏族皮袄,当然是露半个肩膀那种,和女士藏族裙装。样式很传统,布料和花色却是很亮丽迷人的。

店里只有两个小伙计,一个用缝纫机杂做羊皮,一个坐在地上用针缝制棉背心。我们在店里看看布,摸摸羊皮,两个小裁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。“小羊皮”会说汉语,跟我们打招呼,他17岁,初中毕业学徒两年了,卷头发,黑黑的大眼睛;“棉背心”长得很像汉族人,细细的小眼睛,笑咪咪的,却一句汉语也不会说。我们问师傅呢?“喝酒去了”,“你们怎么不去?”小裁缝笑笑摇摇头。

小白对小羊皮很感兴趣,她很想要一块放在自己的车后座上。于是,“小羊皮”不停地忙活着介绍,怎么滚边,用什么布,翻箱倒柜地把库存抖搂出来挑选。“这个底,好;那个底,不好。” “小羊皮”的汉语讲的像日本鬼子。“棉背心”低头做活,做活极其麻利,针法娴熟,针码匀称漂亮。他用针往自己方向缝,而不是像我们的习惯,往外缝,很新奇。

小白选好了羊皮和边料,“小羊皮”挥起剪子三下五除二弄,然后用缝纫机刷刷几下,一块完整漂亮的长方形皮子垫做好了,令人惊叹。

小白满意地举着皮垫跟小裁缝合影留念。我就冒充了一回摄影师,咔咔几下,两个小裁缝都收入相机。“小羊皮”还高兴地拿出自己的小相册,展示他学生时代的美照,确实很帅。“棉背心”则一再嘟囔着什么,原来他是嘱咐一定要我们寄相片给他。回沪后我把他们的照片各洗了2张寄去,也不知收到没有。

但我知道,两个勤奋、快乐,热爱工作的小裁缝,深深留在我们的记忆中。

 

尼玛卓玛

 

到拉萨的第二天,闲着没事,我一个人逛哲蚌寺。从寺旁的石刻爬到晒佛台后,由哲蚌寺的最高处进入寺院,随着礼佛的藏人,穿梭于各个佛堂中间。走在哲蚌寺寂静的小路上,听到后面高跟鞋发出的有节奏的敲击声,回头看去,一个藏族模样汉族打扮的年轻女子,中等身材,脸色黝黑,身着牛仔裤,针织衫,头戴棕色牛仔帽,一手提大号保温瓶,里面盛满酥油,另一只手中攥着厚厚一沓一角钱的人民币。我冲她笑了笑,她也冲我笑笑。我放慢脚步等她上来,并肩前行。

“你一个人吗?”我问,她点头。我说:“我也一个人。”

“拉萨,第一次来?”她问我,“是的”我点头。

“你地,拜佛?”她问,我又点头。她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
她带我走进佛堂,添酥油,礼佛。我跟在后面,她拜,我也拜,她布施,我也捐钱。在一排架子下面,她说:“从下面过去,晚上,睡觉,香。”她的汉语说得不太好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我笑了,躬身钻过去。

她跟喇嘛叽哩咕噜说话,我一句也听不懂,在旁边站着。但我感觉出她向喇嘛介绍我,喇嘛看看我,冲我笑,我也还以微笑。

我们站在哲蚌寺空无一人的大殿前聊天,阳光照着我们,暖暖的。她问我下一步打算去哪里,我说去日喀则,去珠峰,她很高兴,说日喀则很好,有扎什轮布寺。

……

我的手机响了,接了一个很沉长的电话,同事打来的,关于如何处理那件棘手的事情讨论了许久。听完电话,她已经没了踪影。我环顾四周围,心想,这就是我们的偶遇吧,没有互相问姓名,没有留电话,我们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
五天后的一个下午,我从珠峰回拉萨后,在吉日附近的北京路上转悠,无意中往路旁的小商店里一瞥,那不是她吗?哲蚌寺遇到的藏族姑娘!她正在店里买东西。我拍了她一下,问道:“还记得我吗?哲蚌寺”她也很惊奇再次遇见我,高兴地说:“记得记得。”

我代她到我住的吉日看了看,说还在拉萨住两天。她告诉我,她叫尼玛卓玛,家在日喀则,目前在八角街有个摊位,卖小纪念品,做小生意。我们互相留了电话,尼玛卓玛热情地邀我到她家里做客,我愉快地接受了邀请。

我代小白到尼玛卓玛的摊位买东西,“生意好吗?”我问。

“小生意,一点点,一点点。”她笑着回答。

她很慷慨地给了我们优惠价格。我选了一支银镯子,上面刻有六字真言,请尼玛卓玛找喇嘛帮我开光。她很高兴,说认识大昭寺的喇嘛,一会收摊就去,第二天把开过光的东西拿给我们。

第二天,她把开过光的东西拿到我目前时,真被她的诚挚感动。开过光的小口袋里,有黄色锦缎,上面盖着章,用藏汉两种文字印“释迦牟尼珍贵锦衣”字样,还有代表五谷丰登,吉祥喜庆的大麦粒和青稞粒。7点收摊后,尼玛卓玛带我和小白到她的住所,在拉萨郊区一个叫嘎玛骨桑的地方。一个简易小楼的二层。尼玛卓玛的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,一面墙是家具,对面都墙是沙发,上面铺满漂亮的垫子,那是她亲手织出来的羊毛毡垫。茶几上放着颜色鲜艳的塑料花。她让我到隔壁房间去看,“哇……”金碧辉煌的藏式家具,摆满了佛像和酥油灯,还供有班禅和达赖喇嘛的画像。

我们聊了很多,尼玛卓玛,家在日喀则的一个县里,25岁了,因为心中的白马王子一直没有出现,仍旧是孤身一个人。在藏族,这也是很有个性的生活方式。这房子是她姐姐的,姐姐现在不住,把房子让给她和她妹妹。我们邀请尼玛卓玛到上海来玩,她说好。尼玛卓玛送给我和小白一人一枚天珠,而我们什么礼物也没有。惭愧了很久。

在尼玛卓玛家里,我喝到了最香甜浓郁的酥油茶。里面有她深厚的情和义。

回到上海后,我时常想起尼玛卓玛。也会通个电话。电话那边的尼玛卓玛总是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寒问暖。

我问:“拉萨冷吗?”她说:“冷的很。”

我说:“结冰了吗?”

她说:“冰了,冰了,早就冰了。”

 

…………

 

 

 

 

November 16

藏地之旅—四 旅友

 

 

在西藏旅游,不但能见到雪域高原的别致风景,还能遇到各式各样的大侠。

各路好汉都怀着不同的目的与心境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,而一旦有缘走到一起,旅友,便成为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。

 

海红,大连人,瘦高,褐色长卷发。独自一人由川藏线经林芝进藏。是一段一段搭乘长途车或租车走进来的。长途跋涉,皮肤黝黑,很像藏人。为人热情,喜欢同陌生人讲话。海红原是外贸公司的职员,辞了工作,把孩子交给父母,打算一个人走青藏、中尼公路去尼泊尔然后再去印度,最后由印度回国。到家就快过春节了。之所以如此潇洒,是因为离了婚,想寻找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。用她的话讲:“上半辈子为别人活着,下半辈子为自己活着。”

跟海红认识是在吉日旅社,我一个人住进三人间,有两张床空着。想着出门在外吃亏是福,就挑了一张靠门的位置最差的床铺住下。半夜迷迷糊糊时,同屋两人一起回来了,叽叽喳喳兴奋不已地讲着她们的那木措之旅。海红操着大连口音描述那木措美景,语气之强烈,言辞之浓重,让你不得不被感染。

我和海红一起去藏人开的甜茶馆喝甜茶、吃藏餐,一起跟三轮车夫讨价还价,一起去色拉寺看辩经,一起看四川色友拍夕阳下的寺院和喇嘛,一起去唐古拉风看藏族歌舞。海红的口头禅是:“哎呀妈呀,那个美呀……”

 

小白姐姐,律师,西安人。身材高大,声音洪亮,笑声爽朗,典型的北方人。别小看这位姐姐,国内英语专业毕业后,在日本学了8年,利用休息时间游走了欧洲,有潜水证,曾经常常在东南亚海域潜水。现在上海的律师事务所就职,是每小时1000多美金的高级律师。

小白在吉日的院子里转悠,发愁如何去珠峰时,碰到了我。我告诉她,别急,我也去。我们一起发个帖子吧。于是找来笔,在别人的一个帖子下面,重重地写上:“2102出发去珠峰,寻伴同行。联系电话:1234567890,小白。”此时,离出发还有3天。

此后的2天,我们白天按照各自的计划在拉萨附近转,晚上住到一起商讨行程交换旅游心得。小白是个美食家,喜欢尝试不同风味的食品,我总是时刻提醒她注意体重,悠着点。我们在玛吉阿米的三楼露台喝酥油茶,小白虽然吃了饭,还是笑咪咪地偿了我的蔬菜卷,并点头称道:不错。

我们同另外一对夫妇包车去珠峰时,在珠峰大本营,我们成了铁打的战士。在那两位旅友被高山反映折磨得动弹不得时,我们还生龙活虎地看日出日落,狼吞虎咽地吃泡面榨菜火腿肠。小白健谈,喜欢提问和思考,也富有律师的认真劲儿。在我们跟珠峰的马车夫据理力争一个合理的超时费时,小白的律师本色冒了出来,得理不让。一二三四五滔滔不绝,气灌山河。可那个赶车的老藏民看着她,啥也不明白,他一句汉语不会!

一个下午我正在八角街尼玛卓玛的摊位上闲聊,看见小白兴高采烈地走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:我参加哲蚌寺的辩经了。说得我们奇怪不已。小白得意地描述了过程:哲蚌寺的`辩经场来了位老外,对佛教颇有研究,很想跟喇嘛们过过招辩论一番,无耐语言不通,只会英语,找了会英文的喇嘛,水平不高,很多不懂。在旁观看的小白一急,当上了翻译。懂汉语的喇嘛比懂英文的喇嘛多,小白就把老外说的翻成汉语,懂汉语的喇嘛再把汉语翻成藏语说给其他喇嘛,反之也是。小白忙得很,汉译英,英译汉,一时间,辩经的喇嘛们都停下来,转听老外跟他们的辩论,围了一大圈。小白说他们说的是深奥的哲学问题,很多自己都不很明白,不过能翻译这次辩经令小白激动了很久,逢人便讲:“我参加辩经了,我参加辩经了……”

 

 

老刘,男,天津人,40多岁,摄影家。某报社高级摄影师。长发到肩,小眼厚唇,喜欢笑,笑起来眼睛更细了。一个人扛着长枪短炮来到西藏,走阿里,穿滇藏到丽江,经昆明回天津。在吉日的布告栏前看帖子找伴时,碰到老刘,问我:“去那木措吗?”随便聊了几句发现老刘很孤独,有点郁闷,因为阿里之行的南方同伴叫他不爽,还是喜欢北方人的豪迈。

进藏第二天,我和海红还有小白跟老刘四人共进晚餐。在布达拉风情餐厅,四人要了一桌子菜愉快地聊天说地。聊藏传佛教,聊修行,聊藏族的人……

老刘打开话匣子,活脱脱一个马三立。老刘说自己很好色,但属于有贼心没有贼胆的老实人,嘴上说说而已。说起他此行的目的,就是要给那些乳臭未干的后生们看看自己走过的地方,看看自己手中响当当的作品!谈到阿里之行,老刘情不自禁地聊起他看到的野生动物,藏野驴、葬羚羊、野牦牛……老刘学着发情的野牦牛,用手比划着当牛角,两眼圆睁,张着的嘴里发出“嗷嗷”的叫声,他说自己就是那个最强壮的公牛,笑得女士们人仰马翻。

拉萨的那个夜晚是无比快乐的,烤藏猪排令人口齿留香,高山反映跑到了九霄云外。晚餐结束前,老刘高兴地宣布:“能跟几位美女共进晚餐,是我的荣幸,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
 

 

October 25

藏地之旅—(三)

 

扎什轮布寺

在日喀则市,扎什轮布寺是主要建筑之一。从拉萨方向进市区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布达拉宫。依山而建。效仿布达拉宫,由白色红色相间而建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。然后就是扎什轮布寺,对面的广场很宽阔,格桑花在微风中摇曳。

在清晨的曙光中走进寺院,一位腿脚不太灵便的藏族老人拦住我们,从破旧的军用挎包中拿出门票,买票吧,80元每人,藏人不收钱。寺院很安静,只有隐隐约约听到喇嘛的诵经声。僧人们的住处,窗台边都摆满了鲜花,映衬着白色的外墙,鲜艳夺目。僧人们对生活的热爱,对万物的感情,都积聚在这些日常的点滴中。扎什轮布寺的汉语意思为吉祥须弥,是藏传佛教格鲁派的主要寺院之一。寺中最著名的强巴佛殿,有一座高27的强巴佛塑像,强巴佛就是弥勒佛(也叫未来佛),跟汉地佛教不同,这里的强巴佛不但不胖,还是标准的美男子。该殿9点开门,门口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朝拜者,几乎都是藏族人。他们拎着酥油,带着一沓厚厚的一毛纸币,扶老携幼赶来礼佛,场面极其壮观。等待开门后,随拥挤的人流进入大殿,看到强巴佛像,震撼!佛脸长42,耳长28,肩宽115,手长32脚长42,鼻孔可以容纳一个人!如此庞大精美的佛像,叫人心升喜悦。

扎什轮布寺的医院很有意思,设在寺院进门右手边的四方院子里面。院子里看病的人骆绎不绝。大批患者坐在院子里,还有几名喇嘛,边晒太阳边输液。医院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患者在高原的阳光下接受治疗,也许海波4000的紫外线,足以杀死常规的病菌。那高高的输液支架,闪亮的液体瓶,平静的患者,在朝阳下,显现出无比和谐安详的气氛。

绒布寺

在珠峰大本营脚下,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院(5154)显现在眼前。跟雄伟挺拔的第三女神—珠峰相比,绒布寺像一个默不做声的仆人,安静地站在主人身旁。毫不起眼地将自己的一切,奉献给女神。

当我们一行四人来到珠峰脚下,两位被高反折磨得痛苦无比,而我和另外一位,则完全被珠峰的诱人身影迷住了,兴奋无比地投入她,亲近她,却忽略了这位忠实的仆人。我们只在绒布寺门口合影,就直奔大本营帐篷而去,没有进到寺院里面。

我想,下一次,当我再次来到珠峰,再一次走进第三女神的怀抱,我会拜倒在珠峰脚下,拜倒在绒布寺的朝阳和晚霞中……

萨迦寺

萨迦寺是萨迦派主寺,距日喀则148公里。从定日返回日喀则途中,有一条岔路,25公里通往那里。来日喀则之前,听拉萨一个餐厅老板说,萨迦寺一定要去,很漂亮。所以,这次一定请司机绕道去一下(按公里数付费)。沿途风光秀美,日喀则是西藏地区较为富裕的地区,我们正赶上金秋收获,青稞、大麦在大面积收割,一片繁忙景象。藏式民房的院墙头,堆满了过冬用的牛粪,丰收的喜悦写在藏人的脸上。蓝蓝的天,草黄色的青稞,还有金黄的油菜花,色彩对比极为鲜明,美不胜收。快到寺院,看到房屋的颜色均为红黑白三色,很有特点。这也是萨迦派的主色,因此称其是花教。

45元的门票,走进一个正方形的院子。根据书上的介绍:寺内主要建筑是大经堂,高约十米,其外貌和北京的故宫极为相似,殿内有40根粗大顶柱直通殿顶,此殿共使用了164根直径超过3米的朱红色木柱,气魄十分雄伟。非常遗憾,大经堂在全面维修,没有看见其宏伟风采。寺墙很高,足有3丈四角建有碉楼,墙外还有一道人工挖的护城河。觉得寺内色彩极为丰富协调,壁画尤其精美,不愧为“第二敦煌”。我们参观的是南寺,小喇嘛用手指着北寺说,那边也可以去看。远远地,看到白塔和僧房,沿山而建。时间关系,没有上到北寺。寺内有一书店,汉语经书太少,全是藏文的,购得唯一汉语经书,准备背回去慢慢习读。看样子有必要学习藏文了。

此次萨迦寺纯粹的走马观花,下一次,一定重回日喀则,重回萨迦寺。

桑耶寺

清晨六点,从大昭寺广场前乘长途车去桑耶寺。满车都是朝拜的藏族人。经过3个小时的土路颠簸,来到了桑耶寺。住在寺旁的唯一饭店—桑耶寺饭店的三楼,房间的墙上,画满漂亮的藏式花纹。

40元的门票进入桑耶寺,喇嘛们还在大殿一楼诵经,整齐而有节奏的诵读,给人一种浓浓的神秘感。乌孜大殿是寺院的主体,大殿共分三层,寓意佛家所说的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。一层是藏式的建筑布局,供奉藏传佛教的本尊,二层、三层分别为汉族和印度的建筑风格,供奉佛像也依各自教派特点。桑耶寺是藏传佛教史上第一座佛、法、僧俱全的寺院。该寺是融合与包容的最好体现。

住在桑耶寺饭店的三楼,有硕大的平台自由可以活动,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寺院,可以欣赏四座佛塔,红、白、绿、黑分列寺院的四边,四座佛塔四角对峙,相映生辉。尤以绿色佛塔精美绝伦。在桑耶寺饭店的平台,晚上有外国旅行团举行啤酒“party”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夜晚的星星离我如此靠近近,密密麻麻布满天空,银河清晰的显现。忍不住伸出双手体验一下“手可摘星辰”的境界。

清晨,在桑耶寺饭店的唱经声中醒来。又一次走进桑耶寺(这次老头发了善心,没收我门票),静静坐在喇嘛后面的僧人专用的蒲团上,听早晨的诵经。只见大殿正中的一个高台上,端坐着一位身形富态。面色红润的中年喇嘛,是喇嘛们的上师,他带领其他喇嘛咏颂。我听不懂他们,但是目光始终凝视上师,上师眼中透出温和与慈善,让我心静如水。浸润在浓烈的宗教氛围里,听天籁之音,感觉沐浴在西藏明媚的阳光下,内心的温暖和喜悦随太阳慢慢升起……

 

 

(待续)

 

October 21

藏地之旅(二)西藏的寺院

 

这次藏地之旅的主要目的,一是西藏的寺院;二是珠峰。先说说寺院。

对于藏传佛教心仪已久,随谈不上虔诚,对佛教的教义是深信不疑。著名华人科学家杨振宁教授曾经说过,世上之事,能用科学解释的,就用科学技术解释,不能解释的,用哲学思想解释,哲学思想再解释不了的,只有借助于宗教了。他认为尽管宗教与科学进行研究的方法不一样,两者最终还是殊途同归,目的都是为了探索大自然的奇妙。他也说,宗教与科学目前所存在的冲突也只是暂时性,两者的终极目标还是一致的。不过,杨教授强调科学的知识是有限的,它无法超越宗教所涵盖的无限,即使科学知识不断增加,惟宗教所包涵的还是更广。

佛教自从2500多年前佛祖顿悟后传播至今,已有八万四千法门,仅在国内就分为众多支派,最盛行的是八大宗:法性宗、法相宗(瑜伽宗)、天台宗、贤首宗(华严宗)、禅宗、净土宗、律宗、密宗(真言宗)。而汉地佛教与藏传佛教亦有较大区别。可以说藏传佛教是与佛教发源地印度最近的教派。藏传佛教根据不同的学说和修持方法又分为四大派别:宁玛派(红教)、嘎举派(白教)、萨迦派(花教)和格鲁派(黄教)。

本次在西藏游历的寺院以格鲁派为主,因为格鲁派也是在藏区传播最为广泛的教派。最著名的格鲁派六大寺院,有四座在西藏。其中哲蚌寺、色拉寺、甘丹寺在拉萨,扎什伦布寺在日喀则,塔尔寺在青海,拉布楞寺在甘肃。

 色拉寺

到拉萨去的第一座寺院是色拉寺。跟吉日的同屋L同行。因为门票50元,L一门心思琢磨逃票。我决定给佛教事业做点贡献,所有的寺院都不逃票,后来发现这个决定确实很伟大,让我多支付了好几百元大钞。L终于在中午时分趁喇嘛们休息的空隙翻墙平安进入色拉寺,而她的攀爬本领确实了得,穿过铁丝网,从墙头高高落下,吓得我不断默念六字真言,用手拼命推动长排的转经筒。色拉寺的建设者,依山建造寺院时,肯定没有料到如何应对若干年后翻墙而入的游客。色拉寺的辩经很壮观,上百名红衣喇嘛在石子铺就的辩经场上同时辩经,击掌声、辩论声此起彼伏,在高原的午后,额外热闹。辩经有一对一和一对多,站立者一般为提问者也就是正方,端坐在地上的一人或多人为回答者或者说反方,双方通过反复辩论,将有争议的问题辩明、辩透,求得进步。站立者举起右臂,向下狠狠击打自己的左手,发出或响亮或沉闷的声音,以强调自己的观点。在佛教中,举起的右臂代表文殊菩萨的智慧宝剑,向下击掌代表以智慧之剑斩断愚昧和无知,达到光明的彼岸。大批中外观光客围在辩经场边,虽然没有几个人能听懂他们辩论的内容,但是这声势浩大的场面,足以令游客眼界大开。拜过了各个大殿,行走在安静的寺院,夕阳照射在扎仓(经院)的白墙上,与喇嘛们微笑、点头、对视、聊天。坐在台阶旁,看色友们拍摄这光与影以及人的圣景,心也醉了。

大昭寺 

进入大昭寺是在傍晚,绕过几十名磕跟着朝拜的藏人排队依次走进。藏族人朝拜下午5点以后不收费,游客要70元一人!门口的喇嘛跟我说有点晚了,还有半个小时就关门,明天再来,否则有点亏。喇嘛真不错,还替我着想。我说,我还是想今天进去,明天人不是一样很多吗?喇嘛点头同意。我买了票对喇嘛说,要是我在里面多呆了一会,你千万别轰我出去呀!他笑了,很灿烂。大昭寺建筑规模并不大,但它的地位和影响力却独占鳌头。大昭寺在藏传佛教的信徒中,具有无比神圣的地位。很多虔诚的信徒,用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,或徒步或磕长头,以身体丈量他们的求佛路,就是为了拉萨,为了大昭寺。随礼佛的藏人,沿着黑暗狭窄的通道,一点点向前移动。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。虽然有些晚了,依旧聚集了大批朝拜的信徒,殿内弥漫着浓烈的酥油味,墙壁上绘满了精美的佛像。佛殿一层正中,供奉着文成公主从长安请去的高15米的释迦牟尼十二岁寿量身鎏金铜像。那些不惮艰险、不惧千里到拉萨,到大昭寺的朝圣进香者,就是为了朝拜这尊佛陀造像,以祈福消灾。随众人上台阶,布施,献哈达(自愿),在三个喇嘛的安排下,走到佛祖的铜像边,以头跟佛祖亲密接触,喇嘛会在你躬身之时祝你一臂之力,轻推你的后背,让你跟佛祖贴得紧些,再紧些。拜过佛祖,准备离开之时,碰到门口的那个喇嘛,他用手指楼上,示意我上去。大昭寺的顶层真是绝好的观景台,布达拉宫、大昭寺广场、八角街在夕阳下无比壮美。想象着若干年前,传昭大法会上千名喇嘛在广场前的胜景,心中充满喜悦。周围没有人,我在拉萨的大昭寺,在藏传佛教中心,在热闹的街区,独自享受这一份清静快乐与神圣。

 

哲蚌寺

乘公交车到达山脚,随大批香客进山。门票50元,藏族香客免费。

依山而建的寺院,规模宏大,错落有致。从寺边的小道上山,直奔晒佛台。要知道八月的雪顿节,这里是最著名的景点。几百名喇嘛,扛着巨型唐卡,沿山路到达山顶,将佛慢慢展现在众人面前。路遇一上了年纪的老喇嘛,弯腰、驼背、没有牙,却十分耐心地教汉人游客六字真言。经文的发音很重要,藏传佛教的传授方法之一,就是由上师将佛经、佛理、修行方法对学生口耳相传延续至今。山顶的石头上,有很多纹刻的彩绘造像,颜色鲜艳,精美异常